在掌握大权之后,他迅速沉溺于贪图享乐之中,与各地前来巴结的地方豪强权贵们打得火热,大肆接受他们的供奉,这也直接造成了这几个月来,黄天教从上到下迅速腐化、离心离德的局面。
此刻,唐周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坐在火山口上的傀儡皇帝,随时都可能被脚下的烈焰,和那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民意所吞噬。
他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那些大人物手中的一把刀而已。
唐周手下那群跟着他一起背叛的所谓“心腹”,其实也没几个是真正能独当一面的。
当初那场惊心动魄的夺权计划,从头到尾,都是安禄山派来的人在策划,司马家派来的死士负责干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而他唐周,充其量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负责安抚人心的吉祥物罢了。
如今,真正的操盘手都撤了,只留下他一个吉祥物面对这即将崩盘的烂摊子,他如何能不焦急?
他只能不停地派人去河内和幽州,询问两边的情况。
得到的消息却让他愈发心寒:司马公人已经不在河内老家,不知所踪。
而幽州方面,安禄山的回复永远都是那一句——让他再等等,因为“和北方各部国的条件,还没商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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