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周虽然没什么经天纬地的大能耐,但这点基本的政治嗅觉还是有的。
他知道,安禄山所谓的“商量”,无非是要和漠北、辽东那几个强大的部族国家谈好条件,确保在他起兵叛汉之后,这些人不会趁机从背后抄他的老窝,最好还能出兵相助。
至于事后,无非就是割让边境的领土,或是每年缴纳大量的岁币和物资作为报酬。
可知道归知道,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他越想越着急,却又根本不敢贸然自己起事。
他很清楚,黄天教虽然声势浩大,但一直都只是游走在官府容忍的灰色地带。
官府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他们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流民,承担了官府本该承担的责任。
但这绝不意味着,官府会允许他们进行公开的、大规模的军事活动。
这些平衡的艺术,这些团结流民、凝聚人心的手段,都是他那个已经沦为阶下囚的师父——张角,在过去十年里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没了张角,他自己根本就玩不转。
否则,他最近这几个月,又何至于要昏招频出,授意各地分坛与当地的豪强劣绅们搞好关系,甚至不惜让教中的兄弟,去给那些人充当打手和爪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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