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援到了。
老张带着二组冲进废车场的时候，看到满地的打手和靠在引擎盖上正在单手给自己换止血贴的陈凡，又看到站在旁边正用警用记录仪拍摄现场、面无表情但耳根还没褪g净红的秦潇。老张张了张嘴，老花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秦潇没给他发问的机会，直接把赵长河的口供记录塞进他手里，语气恢复了平日里那个风风火火的调子：“赵长河，跨省贩卖案最后一名主犯，已控制。在场二十三名嫌疑人全部抓获。通知技术科过来取证。”
“那你们俩……”老张的目光在陈凡和秦潇之间来回弹了好几下。
“警民合作。”秦潇说完这四个字时看了陈凡一眼，嘴角忍不住往上g了一下——陈凡正好也看向她，两个人的视线在废车场满院的探照灯下短暂地碰了碰。秦潇率先挪开目光，把记录仪塞进腰间，转身去指挥现场处置。
老张站在原地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然后对一个刚分配来的实习警员说：“看见没，那个男的。以后他出现的地方，不用问为什么，自己人。”实习警员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江城市刑侦支队发布结案通报：跨省贩卖案在逃主犯赵长河已于今日落网，整案链条无一人漏网。秦潇在办公室里写完最后一份报告，把笔搁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然后她拿出手机给陈凡发了条消息——“同伙已全数到案。欠你一面锦旗。”
一分钟之后回信亮了。
“锦旗不用。换你一顿饭。”
秦潇盯着屏幕像跟手机较劲似的咬了咬嘴唇，然后回了一个字。
“行。”
陈凡收起手机，背过身去继续整理那些因这两天耽搁而堆积下来的工作日志时，脑海里还留着秦潇最后看他一眼时的神情——她把警帽戴好推门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习惯了在审讯室拍桌子的眼睛里，有了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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