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赵长河的余党已经被铐在暖气管上，秦潇的右手还按在枪套边缘，但眼下的声音没有之前在审讯室拍桌子的那种冷y，而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团沙哑的气流。
陈凡回头。然后秦潇大步跨过来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她用力很猛——猛到陈凡被他拽得微微弯下了腰。然后她踮起脚尖仰起头，嘴唇撞上了他的。这个吻很短，短到只有两三次急雨般的起落，但每一下都用了她全部不愿说出口的恐惧。她的嘴唇被yAn光晒得有些发g，但触感温热，微微颤抖。她的右肩因为踮脚的动作牵动了伤口疼得她眼眶一红，但她没有松手，拽着他衣领的指节反而攥得更紧了，像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在下一场硝烟里。
然后她松开手，退后半步，低头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嘴巴。擦完之后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睛里的锋芒已经恢复了七八分。她低声骂了一句——“混蛋，让老娘这么担心。”这句话的尾音有点破，破了之后她自己又使劲x1了一下鼻子，把剩下那点水光yb了回去。
陈凡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抹了抹她唇角被擦过后留下的微红印子。她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就g脆不躲了，把脸别到一边任由他把她脸颊上一道被溅上去的灰痕擦g净。动作很轻很慢，像怕碰碎什么。
“……疼吗。”她忽然看着他的手臂问。那绷带是旧伤，是上次在仓库替她割扎带时留下的刀痕，刚才动手时又渗了一点血。
“不疼。”
“你骗谁。”她把他的手拉过来端详了一下，然后用自己随身带的止血贴给他贴在渗血处，动作粗鲁了点，但贴得结结实实。贴完之后她把他的手甩开转身去查看赵长河铐得紧不紧，背影依旧是那个火爆警花惯有的飒爽步伐。但走了几步她的脚步又慢下来——她抿了抿嘴唇，那上面似乎还残存着刚才的温度——然后她低声说了句什么，老张如果在旁边肯定会问“小秦你嘀咕啥”，但陈凡听到了。
“以后别再一个人冲那么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