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河落网之后，秦潇在审讯室里熬了两个通宵，把他嘴里能撬出来的东西全部撬了出来。跨省贩卖案的整条证据链至此闭环，检察院的起诉书已经进入最后校核阶段。但秦潇在整理结案报告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她没办法忽视的细节——赵长河的手机通话记录里，有一个加密号码出现过三次。三次通话的时间点都恰好在关键交易节点之前，每次通话时长不超过三十秒。她用支队的权限去查这个号码的归属，系统里弹出来的结果是“无记录”。
“炎龙特局加密号段。”老张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语气难得的严肃，“小秦，这个案子到这里已经够分量了。再往下挖，不是咱们支队能碰的层级。”
秦潇没有争辩。她把那份通话记录截图下来，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然后给陈凡发了过去。她没有要求他查什么，只是说了一句“赵长河背后可能还有一层，超出我的权限了”。她知道他会懂。
陈凡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和金老六对账。凡尘科技最近接了两个中型企业的数据服务订单，王胖子刚把第一批改装好的高X能节点部署上架，工作室里弥漫着新主板开箱的松香味和焊锡的焦糊味。他看完秦潇发来的截图，把手机放在桌上，然后从金老六那台改装服务器里调出了近期江城市地下渠道的监控数据。那个加密号段他在之前入侵炎龙特局外围数据库时见过一次——不是炎龙特局内部的号码，而是被炎龙特局列为“监控目标”的号段。炎龙特局监控的对象只有两种：古武世家，以及天煞组织。
天煞。这两个字让陈凡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前世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陈逸飞当年能那么快就把陈家正统一脉赶尽杀绝，背后就有天煞的影子。这一世他本想先把李家彻底踩进地砖缝里再去碰这条线，但现在这条线主动找上门来了。他顺着那条加密通话记录的信号链路继续深挖，三个加密号码的通话位置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地理坐标——江城市东郊一座废弃纺织厂的地下室。那里有一个地下黑拳赛场，幕后的运营方据金老六的线人说，最近半年换了一批人。新来的人做事风格极其专业，不像本地帮会，倒像是某种更大组织的先遣队。打黑拳只是掩护，真正运转的是情报交易和人员招募。
“你想混进去。”金老六叼着没点的烟，眉头皱得老高。
“常规方式拿不到天煞的内部情报。黑拳赛是他们筛选外围合作者的渠道之一——能在擂台上打赢他们指定对手的人，才有资格进入他们的地下情报网。”陈凡把手机屏幕按灭，“我要一个入场名额。”
金老六沉默了一阵，看着桌上那台刚组装好的高X能计算节点。他认识陈凡也有几个月了，从最初那个背着破笔记本找上门的大学生到现在这个能笑着把李家父子双双送进监狱的凡尘科技创始人，这个年轻人的背影好像从来没有弯过。但他也清楚，天煞和李家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那是真正的地下帝国。
“你的T魄到多少了。”老六忽然问。
陈凡没有隐瞒。意念面板上的数据他已经很久没有刻意去看了，但那并不代表它们不在——“T魄：3.5（+），JiNg神：4.1”，这是连续完成几次高危任务后自动累积强化的结果。他没有回答，只是从工作台上拿起一个扳手，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然后指节慢慢收紧。扳手的手柄在指腹下发出细微的金属变形声，当他松开手指时，上面留下了两道清晰可见的凹痕。
“够了。”金老六把烟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报名我替你Ga0定。但有一条——黑拳赛不允许带任何武器，也不允许中途弃权。你要上场，就得站着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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