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波段……」林承翰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感觉喉咙里像吞了一把乾涩的沙子。
巨大的曲面萤幕上，那个代表时空偷渡客的紫sE光点在天启七年的陕西版图上，像是一颗不稳定的心脏，正以一种极不规律的频率跳动着。
「老陈，我们现在该怎麽办？立刻通报时空管理局吗？」林承翰转头看向老陈，手指已经悬停在系统的紧急通报按钮上。
「先别按！」老陈猛地伸出手，一把按住林承翰的手腕。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力道大得让林承翰感到一丝疼痛。「阿强，把这台伺服器的外部网路全部切断！快！」
机房里的阿强没有废话，直接拔掉了主控台上的一根红sE实T光纤。
「老陈，你疯了吗？」林承翰震惊地看着他，「遇到非法偷渡客不通报管理局，这是包庇重罪！如果他引发了时空悖论，我们整个公司都会被牵连进去的！」
老陈松开手，跌坐回那张价值七万块的人T工学椅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高级雪松香氛依然在空气中流动，但老陈的脸sE却惨白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承翰，你以为管理局是吃素的吗？」老陈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叶董砸了上百亿换的这套军工级探测器，X能实在太强了。强到它捕捉到了连管理局的全球监控网都可能漏掉的微弱信号。如果我们现在按下通报键，管理局的稽查部第一时间不是去抓那个偷渡客，而是会带队冲进我们九楼，把阿强的机房给查封了！」
「为什麽？」
「因为僭越。」机房门口的阿强脸sE难看地接口，「在时空法规里，民间企业是不允许拥有超过特定阈值的深层探测能力的。叶董这套设备，严格来说已经踩在军民两用的灰sE地带了。如果让管理局知道我们能看见他们看不见的幽灵波段，他们会怀疑我们有能力进行非法时空传输，我们的牌照明天就会被吊销。」
林承翰这才恍然大悟。这就像是民间的渔船上，突然装备了能探测军用核潜艇的顶级声纳。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度危险的越界。「那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偷渡客在明朝乱Ga0？」林承翰重新看向萤幕。那个紫sE光点虽然黯淡，但依然在陕西的版图上缓慢移动着。「老陈，你知道天启七年的陕西是什麽情况吗？」
「不就是明朝末年吗？还能怎样？」阿强推了推眼镜。
「那是一场人间炼狱的开端。」林承翰的眼神变得无b凝重，历史系的专业知识在这一刻迅速在脑海中拼凑成一幅恐怖的画卷。「西元一六二七年，天启皇帝驾崩，崇祯皇帝即将登基。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林承翰指着萤幕上陕西的座标，「从这一年开始，陕西爆发了百年罕见的大旱灾。史书记载赤地千里，寸草不生，连树皮和观音土都被饥民吃光了。紧接着就是大规模的人吃人，然後，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这些人就会揭竿而起，掀起那场最终埋葬大明王朝的农民大起义。」林承翰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丝寒意。「那个时空偷渡客选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地点登陆，绝对不是去旅游的。他是去趁火打劫的。在极度的饥荒下，那些陕西的达官贵人或者富商，为了换一口吃的，连家传的绝世古董、金银玉器都会拿出来贱卖。他只要带上几十斤现代的白米或压缩饼乾，就能在天启七年的陕西换到价值连城的国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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