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的下午，yAn光将温州街的柏油路面烤得微微发烫。林承翰推开那家没有显眼招牌的咖啡馆木门，迎面而来的冷气与烘焙咖啡豆的香气，瞬间抚平了初秋残留的暑意。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角落的黎子青。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薄荷绿的棉麻衬衫，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後，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正对着笔记型电脑的萤幕飞快地敲打着键盘。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拿铁，旁边还散落着几张印满了萤光笔标记的文献影印本。林承翰走到她对面坐下，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专注的模样。
直到黎子青敲下最後一个句号，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才猛然发现坐在对面的林承翰。「你什麽时候来的？怎麽都不出声！」黎子青吓了一跳，连忙摘下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顺了顺耳边的碎发。
「刚到不到五分钟。看你在论文地狱里厮杀得那麽专注，怕打断你的灵感。」林承翰笑着招手向服务生点了一杯冰美式。「怎麽样？大唐葱姜茶的田野调查数据，导师买单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黎子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种因为熬夜写论文而产生的疲惫一扫而空。「何止是买单，他简直是看傻了眼！」黎子青激动地把笔记型电脑转向林承翰，萤幕上正是那张军工级量子探测器拉下来的成分光谱图。
「我导师原本一直觉得我的论点太天马行空，结果一看到这份数据里关於牛羊脂饱和脂肪酸与植物硷在八十二点五度时的融合曲线，他整整沉默了十分钟。最後他问我，既然历史系今年申请不到时空管理局的实地探勘许可证，我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份JiNg确到分子级别的真实采样数据的？」
「那你怎麽回答？」林承翰喝了一口刚送上来的冰美式，嘴角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
「我当然不能说实话啊！我要是说这是一家商业时空旅行社的客服，私下动用公司的军工级探测器帮我抓的，管理局的稽查员明天就会去拆了你们的机房，顺便吊销我的学位。」黎子青俏皮地眨了眨眼。「我告诉他，这是我一个在顶尖科技公司做古代环境演算法的朋友，利用文献大数据，用超级电脑帮我跑出来的极限逆向模拟。虽然不是实地采样，但这份模拟的JiNg确度足以作为辅助证据。」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异常真诚。
「承翰，真的谢谢你。这份来自真实历史的数据，补足了我论文里最缺乏的感官实证。等我这篇论文发表了，致谢名单里一定有你的名字，虽然我只能写感谢不愿具名的科技业友人。」
「我的名字就不用了，毕竟这算是一种游走在法规边缘的商业机密。」林承翰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你们公司的新设备真的太可怕了。」黎子青双手捧着马克杯，语气里带着一种学术研究者对尖端科技的敬畏。「能把历史场景的化学成分隔空抓取得这麽JiNg准，你们那个老板砸下来的钱，估计能买下好几个联合国的研究中心了。
难怪外面的人都说，现在的古董监定越来越难做了。」
「古董监定？」林承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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