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恩看着他。
卡勒斯的声音低了一些,「我怕一个国家开始相信,Si後什麽都不必留下。」
洛恩皱眉,「那有什麽可怕?」
「王的骨若不留下,王权无从传承。贵族的祖骨若不留下,家族誓约无从延续。罪人的骨若不留下,刑罚到Si就会停止。战士的骨若不留下,边境的兵器会少一半。平民的骨若不留下,城墙里就没有他们存在过的证明。」卡勒斯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格兰维尔不是建立在活人身上。它建立在Si者仍愿意,或必须,留下来这件事上。」
「如果他们不愿意呢?」洛恩问。
卡勒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说,「没有人能证明Si者愿不愿意。所以王国替他们决定。」
这句话太冷,也太诚实。
洛恩忽然觉得,b起那些用荣耀、传承、存在证明包装骨制度的人,卡勒斯反而更可怕。他不需要把一切说得漂亮。他知道这个国家是如何建立的,也知道其中有多少强迫、遮掩与删除。可他仍然相信,那是必要的。因为如果Si者不被留下,格兰维尔就会开始松动。
卡勒斯看着洛恩,最後说,「没有骨的人,就没有被世界记住的资格。这不是恨,是秩序。」
洛恩低声说,「也许只是你们只会用骨记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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