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主簿所言不错。”岳飞走到舆图前,手指在邺城以北那片刚刚经历过血战的区域划过,“今日一战,败局虽惨,却也让我们看清了叛军的底细。安禄山十万之众齐聚,互为依仗,又有总帅统一调度,便如同一块铁板。我军两翼虽得势,却因中路薄弱,导致全盘皆输。”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更关键的是,今日叛军亮出了底牌——八千曳落河重骑。这支骑兵人数众多,装备精良,且战力强悍。若不破此军,想要彻底击败安禄山,难如登天。要破安贼,必先破曳落河!”
孙廷萧点头接过了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切身体会的凝重:“我和叛军多番交战,他们的普通骑兵、步卒我都碰过,打赢过。但曳落河一直藏着掖着,直到今日才全军出动。这一交手便知,这绝非普通叛军能比。”
他回想起今日战场上的那次对冲,虽然他以巧劲化解了部分攻势,但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依然让他心有余悸。
“而且,”孙廷萧继续分析道,“我之前能破安守忠、破崔干佑,靠的是集中骁骑军铁骑,抓住了敌军立足未稳、行军混乱的时机突袭。若是让他们像今日这样结阵完成,严阵以待,我那点兵力根本冲不进去,也就没有之前的两次获胜。”
他环视众人,将话题拉回了眼下的兵力部署:“如今仇士良带来的那些残兵败将,早已吓破了胆,就算收拢重编,顶多也就是填填城墙,充个数,根本不可能再拉出去野战。真正能出城野战的就只剩下我们三位手里的这些家底了。”
徐世绩这番话,就像是在滚油锅里撒了一把盐,瞬间让大堂内的气氛又微妙了起来。
“叛军新胜,必然心高气傲,急于扩大优势。”徐世绩走到舆图前,手指在邺城的位置重重一点,“他们要扩大优势,所图者何?无非是邺城。”
岳飞和孙廷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徐世绩这只老狐狸,这是要玩把大的。
“叛军如今已据幽州、冀州,若向东攻兖州、青州,虽富庶却非帝王之基,不是他们首选。唯有南下河洛,直取关中,那才是进取天下的正道。”徐世绩的手指顺着官道一路向南划去,“可邺城这颗钉子,已经阻了他们整整一个月。不拔掉邺城,他们就不敢放心大胆地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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