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禄山满脸堆笑,显得极为绅士地将玉澍让到了左边那张上座,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了右边的上座上。
那宽大的交椅被他那肉山般的身躯压得吱呀作响。
随后,他又指了指自己下首左侧的第一把椅子,对着孙廷萧说道:“孙贤弟,你是送亲正使,这首席自然是非你莫属啊!快快入座!”
孙廷萧也不推辞,一撩战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对即将在这个鸿门宴上演出的“新人”。
双方落座之后,先是一番毫无营养的官样文章。
安禄山举着那只硕大的金樽,说着些“圣恩浩荡”、“蓬荜生辉”之类的漂亮话,玉澍郡主则保持着矜持的微笑,得体地一一回应。
孙廷萧也在一旁时不时地插科打诨,气氛表面上看起来倒是一团和气,推杯换盏间很是热闹。
酒过三巡,那层客套的窗户纸渐渐薄了,对话里便开始带上了几分藏着刀子的机锋。
孙廷萧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地叹了口气:“唉,安节帅有所不知啊。这一路走来,河北这一带可是乱得很呐。若是不把那些个跳梁小丑稍微搞一搞,我也没法安心把郡主送到这儿来啊。尤其是那个什么黄天教……”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安禄山的脸:“那帮人闹得虽然凶,但我看那背后,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操纵,怕是想借着他们的手,把这河北的水搅浑,把事情闹大啊。”
安禄山闻言,脸上那憨厚的笑容丝毫不减,只是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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