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的急报第一时间传到了邺城。
自从广宗总坛一役后,安守忠这几千号人马就像是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扎得人难受。
他们仗着“迎亲”、“平乱”的名头,赖在河北南部不走,四处晃荡。
这帮幽州兵痞,不仅军纪涣散,还时不时地寻衅滋事。
今天去骚扰这个县正在分田的差役,明天去阻拦那个郡正在发粮的队伍,搞得各处鸡飞狗跳,民怨沸腾。
更可气的是,他们还理直气壮地向各地官府伸手要粮。
嘴里嚷嚷着:“骁骑军是来送亲的,你们给供奉粮草;我们是给节帅来迎亲的,也是为了这桩天大的喜事,你们自然也得给!”
河北各郡县的官吏们,本就是墙头草。
一半早就跟安禄山暗通款曲,想留条后路;另一半则是被安禄山的凶名吓破了胆,生怕惹祸上身。
为了息事宁人,只能咬着牙,从本就不宽裕的府库里挤出粮草来供给这帮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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