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阴测测地说道:“老夫有一计。郡王不妨在邢州一带设下接亲的鸿门宴,名义上是为两家结亲庆贺,实则在席间埋伏刀斧手。待孙廷萧等人入席,便……”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将他们一网打尽!”
“邢州乃是南北要冲,只要在此地干掉了孙廷萧和他的心腹将领,那这三千骁骑军便是群龙无首的乌合之众。届时,整个河北,还有谁能挡住郡王的铁骑?朝廷在河北,将再无任何力量能与您对抗!”
安禄山听罢,并没有立刻表态。
他抓起面前的一只肥硕的羊腿,狠狠地撕咬了一口,满嘴流油地大笑道:“哈哈哈哈!司马公未免太看得起那个姓孙的小子了!就凭我手下的幽州精锐,哪怕是正面对阵,我也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他那区区三千骁骑军!何须用这种下作手段?”
他嘴上虽然表现得狂妄自大,不屑一顾,但那一双精明的小眼睛里,却闪烁着深思的光芒。
其实在他心里,对司马懿的提议是极其认可的。
孙廷萧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能用最小的代价解决掉这个最大的隐患,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这也正合了他原本就想借机除掉孙廷萧、吞并骁骑军的打算。
这老狐狸,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报——!将军,安守忠所部已于今日清晨拔营起寨,正往北面的邢州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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