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天,下午换班之后老张推开病房门发现秦潇正坐在床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吊着右臂只靠左手一下一下戳着键盘。屏幕上是江城市近期所有跟陈凡有关的通报、案件卷宗、以及一份他自己整理的“陈凡活动时间线”。她把那条表格从头拖到尾,许多节点几乎找不到蛛丝马迹——没有作案时间,没有现场证据,没有证人指认。但纵观每一起冲突的始末,这人总是在法律红线的极限边缘令人发指地JiNg确游走。她对着那些推断读了一遍又一遍,合上屏幕的时候用手指r0u了r0u太yAnx。
“小秦,你都在病床上还查案子——这什么。”老张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不是案子。”秦潇把笔记本屏幕压下来,“老张,你上次说,陈凡的个人档案太g净了。我现在也觉得g净得不正常。正常人不会在二十岁的时候把所有打斗都控制在正当防卫的边界,除非他早就知道这条边界在哪里。”
“你是怀疑他背后有——”
“我没有怀疑。”秦潇打断他,语气里有种少见的迟疑,“我只是觉得,他经历过的事,可能b我猜得还要多。”她靠在枕头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换了话题,“你去帮我把那罐萝卜g拿来。那萝卜g味道不错。”老张愣了一拍才转身去翻床头柜。
与此同时,陈凡正在凡尘科技工作室里把这两天积压的服务器日志和柳氏集团的项目进度表一并处理完。金老六中途打了电话回来问秦潇的伤势,陈凡说没事她已经在用左手批结案报告了。金老六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说这nV警跟你以前认识那些不一样,你要是敢亏待人家我老六第一个不答应。陈凡纠正了他说她叫秦潇,不是“这nV警”。金老六压根没理这个纠正,继续说了句“记得带粥,明天我也熬一锅”。
深夜,秦潇病房的灯最后一个熄灭。她闭眼之前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陈凡的号码,在备注栏里打了几个字,想了想又把它们全部删掉,把手机锁屏放在枕头旁边。窗外医院的玉兰树在夜风中簌簌地响,花瓣已经落了大半,只剩几片还挂在枝头。她肩上的新纱布g爽而妥帖,没有再渗血。这一晚她睡得很沉,没有像前两天那样疼醒。而他在工作室里合上电脑之前,手机屏幕上还留着老张那条短信——“你明天还来不来。”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对着窗外旧工业区那片沉默的厂房,回了一个字。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