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秦潇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她恢复力惊人,医生说一般人这种擦伤至少要躺一周,她第三天就开始嫌病房闷要出院。老张把出院申请压了,说你伤口还没拆线急什么,她瞪着眼睛说再躺下去自己会疯,老张把申请往cH0U屉里一锁当作没听见。
陈凡下午带了一个保温桶过来。秦潇正百无聊赖地翻一本老张送来的过期法治杂志,看到保温桶立刻来了JiNg神:“什么东西。粥?甜的咸的?我告诉你,老娘现在最缺的就是一碗咸粥。医院食堂那个粥稀得能养鱼,盐味都舍不得放。”
陈凡拧开保温桶,热气涌出来。是他早上让李秀兰帮忙熬的排骨粥——米粒熬到开花,排骨软烂脱骨,加了姜丝和一点点白胡椒粉。李秀兰一边熬一边念叨“小凡你是不是又交nV朋友了”,他一边盛粥一边回答“不是nV朋友,是个警察”,李秀兰把锅铲放下转身看着他,表情复杂到他自己都没解读完。最后他出门时他妈追上来又塞了一罐她自己腌的萝卜g。
秦潇接过碗喝了一大口,然后整个人像被按了什么开关一样靠在枕头上发出一声满足到不行的叹息。那声叹息从喉咙深处毫无遮掩地滚出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被热粥熨平的倦意。她接着又喝了几勺,连说话都顾不上,短发随意拨在耳后露出耳根那片小麦sE的皮肤。
“这b医院食堂好一万倍。谁熬的。”
“我妈。”
秦潇的勺子在空中悬了一下。她还记得第一次在审讯室里问陈凡那句“如果有人打了你父亲你会怎么办”,他当时没有正面回答,但她后来从案卷里看到了一切——李家是怎么雇人打断他父亲的肋骨,他是怎么一夜间端掉了那个黑诊所。她当时只觉得这个人狠。现在她端着这个人母亲亲手熬的粥,忽然品出另一种味道。
“阿姨手艺真好。”她声音忽然轻下来,然后低头专注地喝粥,喝了一碗自己又盛了一碗。
她喝粥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一道缝,老张探了半个脑袋进来想汇报工作,看到坐在床边的陈凡,又默默把脑袋缩回去把门关上了。走廊里隐约传来他对着手机压低声音的嘀咕——“没打架没打架,坐着呢,还给人盛粥——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秦潇没有听见,她把第二碗粥也喝g净了,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抬头看陈凡。
“你以后每个礼拜来换一次药。不用你来送粥——粥我自己能买。但换药——你b护士站那个手抖的大姐稳。”她说完飞快加了一句,“这是命令。”
陈凡靠在椅背上,把保温桶盖子拧好。
“警察不能随便命令公民。”
“我现在是伤员。伤员可以。”
陈凡看着她这副理不直气也壮的嘴脸,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把保温桶放进她床头柜,说了两个字:“粥明天还有。萝卜g我妈腌的,别吃完。”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走了。秦潇盯着那个保温桶看了很久,然后仰头往枕头上一倒,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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