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工作室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陈凡推开门看到王胖子已经把剩下的饺子和烤玉米整齐地码进冰箱。胖子抬起头问小鹿回去了，他嗯了一声。胖子又说对了小鹿让我把这个给你，然后从桌上拿起一个速写本模样的本子递过来。
翻开封面，是她自己画的五线谱。每一行音符旁边都画了小小的cHa画——有的是一颗歪歪扭扭的Ai心，有的是一只小熊趴着睡觉，有的是一杯冒热气的N茶。谱子最上方写着四个字，又用橡皮擦掉了，只留下浅浅的铅笔痕迹。借着窗外路灯的光，隐约能看出那几个字是——“给一个人”。
陈凡拿着本子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月光照在那些被擦得只剩凹痕的铅笔字迹上，像是她擦得不够狠，又像是她根本舍不得擦g净。他把本子合上，放回桌上。窗外旧工业区的厂房在夜sE里沉默着，远处高架桥上偶尔驶过一辆卡车，尾灯拉成两道红sE的光带消失在夜sE尽头。桌上的保温杯里还有半杯银耳汤，冰块已经化了，但杯壁上还挂着水珠。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意念面板自动浮现，上面好感度的数值已经停在了一个他预料中但并不想g预的高度。系统没有弹任务提示，今晚没有需要攻略的目标、没有要击败的敌人、没有要b迫谁去打脸的指令。只有一段被抹掉名字的旋律，和一个趴在nV生宿舍被子里闷闷叫、宿管阿姨问她怎么了她说天太热的姑娘。
第80章未命名的旋律
第二天是周日。林小鹿又来了，这次带的是她自己试着包的饺子。卖相确实不太好看，有的肚子破了，有的褶子像蜈蚣腿。但她说是照教程学的，第一次包，如果不好吃就全给王胖子吃。
王胖子吃了整整一盘之后就哭了。说b他妈做的还难吃，然后又吃了第二盘，说越难吃越想吃。这大概是他表达感动的方式。
下午趁着陈凡在整理服务器日志，林小鹿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把速写本摊开，对着那首没填词的旋律又改了改。她把几个半音改成了全音，让曲子听起来更暖了一点。改完之后她轻轻哼了一遍，觉得对劲，于是翻到新的一页开始写歌词。写第一句的时候笔停顿了很久——她想不好应该叫那个人什么。陈凡太y，凡哥太见外，凡凡她叫不出口。最后她写的是“你”，然后把“你”字圈起来，在旁边画了一个火柴人，脑袋上顶着一只小鹿。
傍晚陈凡看完日志，发现她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午后的yAn光暖洋洋地洒在她后背上，把鹅hsE的T恤晒得有点发烫。她把速写本垫在脸下面，笔还攥在手里没放。他走过去替她拉好窗帘，把她手里那支笔轻轻cH0U出来，把本子翻到封面放回了桌角。她睡得很沉，大概昨晚在被子里构思歌词熬了大半夜。
他坐下来继续看屏幕上没读完的日志线条。林小鹿在梦中轻轻翻了个身，呢喃了一句没听清的话，又继续睡去。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门牌上勿忘我的花瓣在风中转了一个圈。这个夏日悠长而安静，安静到她可以在他的陪伴中安心入眠，而他也可以在她睡着的时间里替她看着窗外流动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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