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走在后面，一边啃羊腰子一边拿手机对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拍得不太好——路灯太暗，焦点有点糊——但构图很妙。一个是清瘦挺拔的背影，背上背着个晃着小腿的nV孩；一个是他们头顶那片被梧桐树叶切割成碎片的月光，以及远处巷口那盏还在不知疲倦闪烁的旧路灯。他看了看这张照片，想发给金老六让他看看，但想了想还是存进了自己命名为“凡哥牛b”的加密相册，然后加快了脚步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陈凡背着林小鹿继续往前走。巷子尽头就是学校后门，路灯渐渐稀疏，梧桐树影越来越淡，但月光还在。他的意念面板上，那个标注为【好感度：林小鹿】的数值正在静悄悄地跳动。不是那种打脸之后的疯狂暴涨，也不是任务完成时的瞬时峰值。是一种更安静的、更绵长的上升——像cHa0水一层一层漫过沙滩，每一层都不汹涌，但每一层都在坚定地前进。他没有去看具T数字。他不需要看。背上她轻得像一片羽毛，她的呼x1贴在他肩窝里均匀而温热，她把脸埋进他衬衫里的时候嘴角一定还带着没散尽的甜度。这些b任何数值都更真实。还有一些面板上看不见的东西——b如那几颗蔓越莓g当眼睛的三明治、门牌上定期换的勿忘我，以及她那首没填完歌词的旋律——也在静静跳动。
到了nV生宿舍楼下，林小鹿从他背上滑下来，低着头把背包带子从肩上卸下来又拎回去，反复了好几次才说：“今天晚上烤串好好吃。下次还去。”
“嗯。”
“那——我上去了。”
“上去吧。”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加快了脚步跑进宿舍楼大门，跑到一半又在门厅里捂着嘴蹲了下来，从指缝里往外漏了一声低低的、压都压不住的轻喊，让旁边宿管阿姨探头出来问怎么了，她说没事就是天太热了。
陈凡站在楼下看着她的窗户亮起灯，然后转身往回走。巷子里炭火的气味还没散尽，孙大爷的收音机已经换了另一首老歌。他走到凡尘科技门口，那朵淡蓝sE的勿忘我还挂在门牌上，被月光浸成了一种温柔的银白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