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乌克兰人。
都说乌克兰富饶的黑土地上孕育着最温柔的美人,而伊万中尉显然是个极不温柔的汉子。
内务部有照顾牺牲将士家族的密令,但想来已经成了泡影,但每一名陀思妥耶夫斯基和萨哈罗夫都应当不会忘记死去的战士。
死板阴翳的行刑人、自由狂放的哥萨克术士骑兵战团、高傲潇洒的瓦尔基里以及总与之针锋相对的夜女巫们,呵,应当还有恍惚癫狂的萨满部族——将会继续守护彼此的亲人和家乡。
尽管语言早就不再发出同样的声调,但如果他们的血液和信仰还连在一起——
费奥多尔·弗拉基米尔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漫无边际地联想着,一时间来不及体会悲伤。
他听到比死亡更绝望的哀嚎和哭泣在街道中响起,沙沙的电流声盖过伤痕。
他看见喀山大教堂上的红旗在寒风中黯然落下,斯拉夫人筑起的高墙终于在千万个蚁穴下众望所归地崩塌。
他触摸到一切天堂的门自由敞开,“根源”沉默地注视尘世的生死,神和人愿望凝集出的归处接纳一切是友是敌的灵魂。
大雪之下,闭上眼睛的费奥多尔感觉身子一股燥热,像回到了家中熊熊燃烧的壁炉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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