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秋收时暴雨突至的场景又浮现在了眼前——
八个壮汉在泥泞中抢收倒伏的水稻,最后还是烂了三十斤公粮。
公社书记的骂声至今还在耳畔回响。
赵铁柱若有所思的蹲下身,结满茧子的手指抚过泥地上的划痕……
“陆知青,”秦铁柱突然开口,烟嗓里带着试探,“你这是排镰的路数?”
闻言,陆怡心头一跳。
她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看懂这些抽象线条。
“铁柱叔,你看这样行不行…...”
她压低声音,用刀尖点着图形解释,“前头的人斜着走之字,后面的人跟着波浪线补刀,最后捆扎的走直线...”
会计老秦头的钢笔悬在记分本上,蓝黑墨水在“陆怡”名字后面泅开一片。
他眯着老花眼望向在田地里琢磨的一老一少,笔尖迟迟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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