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继承者,他既有狮子营对延安府百姓攒里并甲的恩德,也有对府衙胥吏的接济,更有对地方大户豪家巧取豪夺的震慑。
任权儿不在延安府宣布收税,就是各县保甲及乡里百姓最尊敬的人。
只要过路旗军亮明身份,人们就不会殴打、洗劫、绑架过路旗军,也不会故意把他们引到地雷阵炸上天,更不会给他们驻扎的信地水井下毒。
这种待遇比宣布延安府免税的陈奇瑜还高。
此时的任权儿哪儿顾得上明军,他麾下石万钟、陈汝吉、鲁斌这些延安卫军官,精神上都处在虎归山林、加官进爵的亢奋之中。
他们这些年就没正经打过仗,总沉浸在日复一日的枯燥训练里,唯一的乐子就是没收友军非法所得。
如今看见张应昌出城列阵,任权儿一声令下这帮人就展开接敌队形打过去了。
双方拼斗一个时辰,杀伤相当,随着天色渐暗,延安卫旗军向后撤退,明军也在金鼓声中收队,有序撤入城中。
但当天夜里,邠州城东门开启,钻出一队平凉卫旗军跑到任权儿军中,招呼他们进城换防。
任权儿一方面害怕上当,另一方面手上也确实没多少能用的兵。
延安卫的嫡系军队一多半都在傍晚拼杀中累得没了力气,另外一小半还得留着监视祖承勇,因此仅派四百人先行入城,试探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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