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良玉是觉得,张献忠匪首出身,对这些明军世将,未必熟悉到哪里去。
却不料张献忠没好气地哼出一声:“咱老子当兵的时候,就在他老子麾下,差点叫他老子使军法斩了,若非陈公洪范活我,求情止打一百军棍,哪里又有今日……”
说到这,张献忠抬手掸了掸袒肩战袍衣衿上不存在的浮土:“呵哼,部堂之位啊。”
看着张献忠自得的圆满模样,左良玉张张嘴,不知道这话该咋接,干脆抬头向城上道:“赶紧把首级送下来,让张部堂呈给大帅!”
总跟这样的鸟人在一块,脑子会坏掉的。
左良玉不想搭理张献忠,干笑一声,便两腿一夹马腹,催动坐骑踏吊桥走向瓮城。
从朝南开的瓮城外门进去,百余步见圆的瓮城内,朝东开内门洞里,战斗仍在继续。
两扇厚重的城门已经倾倒在地,被汹涌而上的军兵踩在脚下,千斤铁闸也在徐勇部夺取城门楼后,用绞盘升起卡住,只有被砖石土木与塞门刀车堵住的城门洞,封得严严实实。
但是在刀车与土木之间的缝隙里,城墙另一边的守城明军,仍然不曾退去,长矛不停戳刺在攻城军兵的盾牌上,更有鸟铳和三眼铳,时不时在缝隙中放响。
原本近丈宽的城门洞,也在两军隔着障碍拼死搏杀的喊声中硝烟弥漫,看上去拥挤而狭窄。
就在这时,外面的攻城兵一声喊,昌平兵们便如潮水般退出城门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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