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网路的玉简在苏念卿的枕头底下压了三天。不是不想练，是她读完玉简里的全部内容之後发现一个问题——这套功法不是设计给一个人练的。姬紫薇在玉简开篇就写得明明白白：「此功法需三人同步。一为帝释天血脉，守护网路节点；一为戮苍生血脉，斩断感知杂音；一为姬紫薇血脉，编织感知共鸣。三人同步，方可启网。」三个核心节点缺一个，网路就启动不了。
这三天里，感知网路只能维持在雏形阶段——苏念卿和顾安然之间可以共享感知，但范围极其有限，JiNg度也远不如单人感知。因为缺少戮苍生的杀伐之力斩断杂音，两个人的感知共鸣里夹杂着大量无用的背景噪声——风吹树叶的声音、灵脉运转的低频嗡鸣、远处弟子练剑时剑锋破空的尖锐声响。这些杂音对於JiNg确监测归墟残余来说是致命的g扰。
第四天清晨，苏夜从山下镇子里买油条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不是油条，不是茶叶蛋，是一枚暗红sE的玉简。他把玉简放在训练场的石台上，和那枚感知网路的玉简并排放在一起。
「戮苍生留的。斩念法——用杀伐之力斩断感知中的一切杂音。不是清除，是斩断。被斩断的杂音不会消失，但会被隔离到感知范围之外，不会再g扰核心感知。」他拿起油条咬了一口，「这套斩念法和感知网路是配套的。戮苍生创斩念法，就是为了给姬紫薇的感知网路提供一个乾净的讯号环境。这两套功法本来就应该一起练。」
苏念卿拿起斩念法的玉简贴在额前。戮苍生录制的功法和其他至尊完全不同——没有序言，没有原理，没有注意事项。只有一段极短的演示：黑剑出鞘，剑锋在虚无中划出一道极简洁的弧线，感知范围内所有杂音被一剑斩断，剩下的只有最核心的归墟残余频率。整个过程只有不到三息。
「戮苍生大人录制功法的风格就是这样，能用剑示范的绝不用嘴说。」苏夜把油条吃完，用放在石台上的抹布擦了擦手，拔出黑剑，和戮苍生玉简里的示范完全同步，剑锋在训练场中央划出一道极简洁的弧线，苏念卿感知范围里的杂音骤然消失——不是被压制，不是被遮蔽，是被物理X地斩断了。那些被斩断的杂音碎片被隔离到感知范围之外，还在嗡嗡作响，但已经完全g扰不到核心感知。感知JiNg确度瞬间提升了好几个层级。
苏念卿用姬紫薇的秩序之力重新校准感知共鸣的频率，和顾安然的感知JiNg确同步。三种本源同时注入网路——帝释天的守护稳定了节点，戮苍生的杀伐斩断了杂音，姬紫薇的秩序将两人的感知编织成一个极其稳定的共鸣场。感知范围里浮现出一个清晰到前所未有的画面：整个青云山的所有归墟残余分布。不只是外门寝舍和食堂灶台，还有好几个她之前完全没有感知到的残余点——藏书阁的地下室、丹房的药渣池、甚至包括山门牌坊下面数丈深的地基。其中藏书阁地下室那个残余点的浓度最高，灰紫sE光芒在她感知里几乎凝成了实T。
「藏书阁地下室有东西。不是残余，是结晶——和周济在禁地里培育的那种一模一样，但更老。」
藏书阁地下室藏在第一层阅览室的地板下面。守阁长老破例让他们进去——因为苏念卿手里那枚戮苍生剑印令牌对青云宗所有封印阵法都有最高许可权。通往地下室的石阶被归墟残余腐蚀得坑坑洼洼，苏念卿把右手按在地下室的石门上，掌心金光渗入石门的封印阵法，石门在封印解除後无声无息地滑开。地下室不大，只有几步见方，四面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和李长安在镇虚观密室石碑上看到的符文同出一源，但排列方向完全相反。倒着的符文。和荒碑上的符文一模一样。地下室正中央放着一个石台，石台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好几排暗紫sE的结晶T，形状和大小都跟周济在禁地里培育的归墟结晶一模一样，但更老——结晶表面已经被时间磨出了玉石般的温润光泽。这些结晶b周济早了整整好几百年。
石台旁边刻着一行字，笔迹歪歪扭扭，和桂花树下木匣里姬云生的字条一模一样：「第一批归墟结晶样本，由青云宗创宗祖师青云子亲手封存。此结晶与周济所培育者同源，皆出自废弃灵脉。青云子当年亦曾尝试以归墟结晶替代灵脉，後发现归墟梦境侵蚀风险，主动停止研究，将全部样本封存於此。留予後人参考，切勿重蹈覆辙。——姬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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