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但那不是害怕的颤抖。是某种……兴奋。
我刚刚投了一颗从没投过的球。一颗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球。它从我手上滑出去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重新学会了说话。
年轻打者退了开来，在打击区旁边挥了两次空bAng，深呼x1。他的脸sE更白了，嘴唇紧紧抿着，额角有汗。
我接住张茂盛回传的球。这一次，我把球翻过来，用拇指和食指夹住它，慢慢转了一圈。我看着那四条红线在指尖下转动，看着商标旁边那个微小的突起，看着缝线之间那些我不曾注意过的细微纹理。
这颗球上有几百万个毛孔，每一条缝线都是用两GU棉线绞合而成的，球皮是用两片马皮对贴的，接缝处有0.3公厘的高低差。这些东西我看了几百万次，但从来没有真正「看见」过。
今天看见了。
因为今天是这辈子最後一次看了。
我举起手套，把球藏进去。手指自动找到了那个握法——中指压在突起上，食指和无名指分跨两侧，拇指顶在下方缝线。
年轻打者再度站进来。他的眼睛直直盯着我，瞳孔放大，呼x1急促。他在害怕。他明明知道我是个被战力外通告的投手，他明明知道这场b赛已经落後七分，但他还是在害怕。
因为他刚刚看到了一颗他没见过的球。
我左脚抬起。
视线的余光里，我看到休息区的队友们全部站起来了。总教练双手抱x站在栏杆前面，嘴巴微张。张茂盛蹲在本垒板後面，左手放在膝盖上，没有b暗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