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房里那阵疯狂的键盘敲击声彻底停歇了。随着阿强切断最後一个暗网监听节点，九楼办公室陷入了一种Si寂。不是那种深夜无人的安静，而是一种犹如潜艇潜入深海、关闭所有主动声纳後的「绝对静默」。
全息萤幕上的光芒被刻意调暗了几度。林承翰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代表旅客的绿sE光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不仅不能去探测历史盲区，甚至连常规的通讯都必须小心翼翼，确保每一次量子封包的发送都完美伪装在民用牌照的合率之内。
「老陈，」阿强从机房里走出来，脸sE依然苍白，「叶董那边……要通知吗？」
「暂时不要。」老陈捏了捏眉心，声音里透着疲惫，「叶董是个赌徒，他如果知道管理局被b得往唐朝发S实T探测器，他可能会兴奋地想去劫机。现在局势太敏感了，多做多错。我们就装作什麽都不知道，安安分分地做我们的客服。」表示同意。
「管理局现在就像是一头被蒙住眼睛、在瓷器店里乱撞的公牛。那台沙漠里的探测器找不到任何Si信箱的痕迹，他们最终只能把这归咎於情报的滞後或者传输的失败。只要我们不发出新的信号去刺激他们，这头公牛迟早会自己安静下来。」虽然嘴上这麽说，但林承翰的心里却始终悬着一块石头。把一个现代的重型金属仪器扔进西元九世纪的塔克拉玛g沙漠，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疯狂且充满未知变数的举动。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夜班过得异常漫长。没有新的客诉，没有突发的危险。林承翰就这样安静地守在萤幕前，直到星期六早晨的第一缕yAn光，穿透忠孝西路的玻璃帷幕，落在他的办公桌上。
「下班吧。」老陈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外套。「这几天别去想沙漠的事了，好好过你的周末。」
走出办公大楼，台北的早晨一如既往地充满了烟火气。
早餐车的煎台发出滋滋的声响，上班族的机车在红绿灯前汇聚成一条河流。林承翰深x1了一口带着些许汽车废气的空气，感觉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终於稍微松弛了一些。
他没有回顶溪的租屋处，而是搭捷运来到了公馆。推开「蠹鱼」书店的木门，熟悉的风铃声响起。早晨的书店里没有客人，只有淡淡的檀香和煮咖啡的香气。
黎子青正穿着一件舒适的棉质长裙，站在吧台後面整理着一叠新收来的旧书。看到林承翰走进来，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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