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翰搅拌着杯里的冰块，冰块碰撞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没有了。自从她接受了纯天然麝香草本SPA这个设定後，她现在简直把自己当成了大宋最顶级的贵族。昨天晚上她甚至还打电话来客服中心，称赞宋朝的绢丝睡衣虽然没有现代的丝质滑顺，但有一种古朴的透气感。」
黎子青听完，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开怀的笑声。
「那些有钱人真的是太有趣了。」黎子青用小叉子切下一小块千层蛋糕送进嘴里，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们这些合法的商业时空旅行社，行销手段简直是诈骗。你们在广告上放的历史全息影像，全都是经过严重滤镜修饰的。让那些富豪以为花了几百万买一张时空签证，就能去古代当浪漫的主角，结果一落地才发现自己连牙都不会刷。」
林承翰无奈地笑了笑。在这个世界里，时空旅行并不是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是一项极度高端、昂贵且受到严格管制的尖端科技。自从半世纪前时空传输技术问世後，为了防止蝴蝶效应引发历史崩塌，联合国成立了「时空管理局」进行全球管控。普通人根本负担不起动辄数百万台币的单次传输成本，而民间企业想要取得一张合法的商业营运牌照，更是难如登天。
「没办法，如果我们在广告上如实标注可能遭遇跳蚤、恶臭、传染病以及极端封建思想的迫害，谁还愿意花五百万买行程？」林承翰喝了一口冰美式。「不过最近时空管理局的查缉越来越严了，听说上个月又抓获了一批专门带人去明朝走私古董的时空偷渡客，Ga0得我们这些合法业者的审查也跟着变严格。」
「这就是我们学术界的悲哀啊。」黎子青叹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了下来。「管理局为了防堵偷渡客，把民用传输的频宽卡得SiSi的。我们历史系今年的实地探勘预算又被砍了。教授连申请一台无人探测器去唐朝采集泥土样本的许可证都拿不到，更别说派活人过去田野调查了。我们现在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你们这些商业公司，把珍贵的历史名额拿去给贵妇T验刷牙。」
林承翰看着她有些泄气的模样，心里微微一动。「你说你最近写论文卡关了，具T是在研究什麽？说不定我们公司那些无聊的富豪，刚好有经过你需要的历史现场。」
黎子青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唐朝。大唐中後期的茶文化与香料饮食结合。」她用叉子在空盘子上画着圈，「陆羽的《茶经》我已经翻烂了。但是要真正去还原唐朝人喝茶的真实口感，光靠文献真的很难想像。你知道吗？唐朝人喝的煎茶，里面是要加盐的。有时候为了调味或者药用，他们甚至会往茶汤里加葱、姜、橘皮，甚至还有sU——也就是从牛羊N里提炼出来的油脂。」
林承翰愣了一下。「茶里面加葱姜和牛羊油？那喝起来不就像是……羊r0U炉的汤底吗？」
「Bingo！」黎子青打了个响指，「所以我一直在试图论证，唐代的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其实更接近一种具有提神与药用价值的热汤，而不是我们现在这种讲究回甘的清茶。但我导师觉得我的论点太过黑暗料理，缺乏决定X的实T数据支持。除非我能拿出一份大唐煎茶的真实化学成分光谱，否则这篇论文很难过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