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袭人掀帘而入。
她手里抱着一叠薰好的衣裳,脸上还带着笑意。这一进门,抬眼一看,顿时愣在了当地。
只见宝玉赤条条站在浴桶中,那话儿还在一跳一跳地吐着馀沥;而麝月跌坐在脚踏上,满脸满身都是那白花花的污秽,正手忙脚乱地拿手巾去擦脸,那狼狈模样,真真活是一幅春宫图。
“这……”袭人手中的衣裳差点掉在地上。
心中猛地泛起一股酸意,暗啐道:“好个没廉耻的蹄子!我前脚才出去,你后脚就急着献媚邀宠!弄成这般下流模样!这嘴也用了,脸也接了,倒比我还不知羞,也不怕被那龌龊东西呛死!”
但她转念又想到,自己既开了这个头,这屋里迟早是要百花齐放的。
麝月毕竟与她素来一条心,肥水不流外人田,总比便宜了外面那些不知根底的骚蹄子要强。
若此刻发作起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反倒生分了姐妹情谊。
麝月感觉那热流已尽,勉强睁开一只眼,正好对上袭人那目光,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即刻死去。
她捂着脸,已带上了哭腔,语无伦次地道:“姐姐……我……不是的……二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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