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里的人影没有动，那不是活人醒来的反应，也不像残影能看见眼前的人。它更像某段被封在霜里的声音，因为黑扣、名字或洛恩的靠近而被唤起。
莎薇的声音又响了一次，「如果你碰到我们，王骨会拿你的回应补完别骨。」
洛恩僵在原地。
伊莱雅低声说，「所以她刚才不是阻止你靠近，是阻止你完成王骨的程序。」
高一些的人影也亮了。艾德的声音更低、更沙哑，像被霜磨过很多年，「洛恩，如果你听见这段话，代表王骨殿还没有放弃。别回答归属、别承认别骨，也别让他们用我们来替你完成骨籍。」
洛恩的眼眶慢慢发热。
这不是他记忆里灰荆镇那个总在药柜前整理草根与瓶罐的父亲。这声音更疲惫、更远，像艾德在十六年前就知道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未必能真的传到孩子耳中，却仍把它留下来。
洛恩低声问，「你们还活着吗？」
霜里没有回答。
伊莱雅看着那两道人影，声音很轻，「这段残影可能只能回应被预先留下的触发，不一定能回答你的问题。」
洛恩没有看她，仍望着霜中两人，「你们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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