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汀也在十六年前的事里。
也许不只是救过谁,也不只是被谁救过。卡勒斯知道他,艾德知道他,无骨谷也像早就等着他。洛恩看着奥尔汀,忽然有很多问题涌到喉咙口,可奥尔汀没有给他问出口的机会。
「走。」
回待定舍的路上,灰面院吏果然跟在後方。两人不近不远,脚步平稳,像影子一样把洛恩和奥尔汀夹在王庭长廊之中。经过主厅时,许多学生都停下来看。那些目光里不再只是好奇,还有某种更深的警觉。上午之前,洛恩还只是低反应的边境生;战骨场之後,他成了让狼脊剑安静的人;承骨厅之後,他又成了能让试炼骨失形、被骨录院灰面跟随的异常。
他们不知道无骨者三个字,可他们已经开始害怕那个还没被说出口的答案。
待定舍门外,伊莱雅站在转角Y影里,像早就等在那里。她看见灰面院吏後,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开口。弥娜也在更远的地方,手里抱着一叠乾布,装作刚好经过。洛恩看见她们,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安定。不是安全,而是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被王庭隔开。
奥尔汀停在门前,对灰面院吏说,「他进去休息。」
其中一名院吏点头,站到走廊另一侧,另一名则留在门外斜对面。没有碰门,也没有进来,可那种站法本身已经是一道锁。奥尔汀推门让洛恩进去,自己也跟了进来,并在门合上前看了一眼伊莱雅与弥娜。
那一眼很短。
短到如果不是洛恩已经开始习惯奥尔汀的沉默,他几乎会以为那只是普通扫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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