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恩把册子推过去一点，指着那行字，「战意残留过盛。」
伊莱雅低头看了一会儿，神情没有变，「王庭常用的说法。Si骨不肯服从，叫残留过盛；活人承受不住，叫意志不足；家族压不下反噬，叫血统衰退。只要换一种词，错就永远不在制度上。」
洛恩看向她。
这句话不像随口批评，更像她早已想过很多遍。
伊莱雅没有看他，只把那册记录往旁边一放，「赫穆尔家的事先记着。狼脊剑不是今天才开始反噬，塞罗也不是第一个听见它的人。他只是刚好倒楣，遇上了你。」
「遇上我算倒楣？」
「对赫穆尔家来说，是。」伊莱雅说，「因为你让那柄剑安静下来。这b反噬更严重。」
洛恩皱眉，「为什麽？」
伊莱雅抬起眼，「因为反噬仍然证明狼脊剑还在争，还在战，还是赫穆尔家可以宣称自己终有一天能完全压服的传承。可是安静不一样。安静像拒绝、像结束，也像某种不再需要家族的东西。王庭不怕Si骨痛苦，王庭怕Si骨不再回应活人的命令。」
洛恩没有立刻说话。他想起塞罗问他，狼脊剑刚才说了什麽。那不是单纯的愤怒。塞罗也许真的听过那些低鸣，甚至b洛恩更早、更久地听过，只是没有人允许他承认那是一种疲惫。
伊莱雅把赫穆尔家的记录收回原处，又将另一册推到两人中间。封面上的字更旧，洛恩一眼看见兰瑟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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