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沉重的撞击、骨骼的闷响、施加于身的疼痛压制,乃至此刻空气中弥漫的冰冷敌意,都是他潜意识里渴求已久的恩赐。
脸上那古怪的、孩子气的笑容,如同风化龟裂的油彩,一点点剥落、淡去,露出底下更深邃的、令人极度不安的平静。
那平静之下,分明有更晦暗、更汹涌、更无从揣测的涡流在无声地翻腾、搅动,等待着决堤的瞬间。
他的嘴唇几不可察地翕动着,声音被压得极低,几近气音呢喃。
零散的词句飘散在巷子沉闷腐朽的空气里,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向她进行某种卑微而执拗的祈求:
“璃璃……”
“不要……不要讨厌我……”
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某种独特的质感,像被冬日里半融的冰块反复黏连,又湿,又寒,又重。
带着一种甩脱不掉的黏着感,顺着听觉神经一路攀爬,冰冷地蠕进心底最深处,留下挥之不去的湿黏痕迹与细密刺痒。
柏川璃觉得晦气极了,她本能地又向后撤了半步,小羊皮鞋跟“咔”地一声抵住了角落堆积的杂物,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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