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潮过后的余韵像退潮的海水,带着泡沫般的虚脱感,缓慢地从四肢百骸撤离,却并未完全消散,而是沉淀在每一块酸软的肌肉和每一根麻痹的神经里。
画室里除了雨声,就只剩下两人逐渐平复却依然交错的呼吸。
张靖辞仰躺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怀里抱着那个几乎完全瘫软在他身上的女孩。
她的重量很轻,像是一团被暴雨打湿后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找到的栖息地的羽毛。
他的一只手还扣在她的后脑勺上,指间缠绕着她汗湿的长发。
另一只手搭在她的后腰,掌心下是她随着呼吸起伏的脊背。
那里的皮肤湿滑,沾满了颜料和汗水,黏腻得几乎分不开彼此。
胸膛上的那几个红色的字迹已经在剧烈的摩擦和汗水的冲刷下变得模糊不清,化作一团团触目惊心的红斑,像是在这场惨烈性事中留下的战争图腾。
而他锁骨处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种尖锐的刺痛感每随着呼吸牵动一下,都在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真实。
Alive…(活着。)
Wearebothalive…Andwearehere…(我们都还活着。而我们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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