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喃喃自语,眼神迷离,仿佛穿透了这重重雨幕,看到了某个早已尘封在时光深处的场景。
“这一世……孤必当成事。”
宣和四年五月初六,天色阴沉,北风夹着细雨,吹得旌旗湿重。
史思明在邯郸故城外耗了数日,既未能攻下城池,也未能诱得孙廷萧出城一战,心中愈发焦躁。到这一日清晨,他终于下令拔营北上。
表面上看,史思明此举是要奔邢州而去,意在与安庆绪合势夹击岳飞,解邢州之围;可他心里还有一层盘算——他更希望孙廷萧忍不住尾随,待其出城追击,再在野外与曳落河铁骑决战,一举歼灭这根扎在叛军喉头的钉子。
然而孙廷萧竟纹丝不动。
史思明的营寨连拔三程,邯郸故城城头依旧旗影如常,城门不开,骑哨不出。
孙廷萧像是铁了心要做一只缩在壳里的王八,任你如何挑衅,都不露头半分。
史思明起初还留了三分余力,行军路上布置了前锋、游骑、断后,营营整整,步步为营,既防孙廷萧突然出城袭扰,又防其夜间突袭粮道。
可一连半日过去,背后始终安静得可怕。
“他竟真不追?”史思明骑在马上,回望南方,脸色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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