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工隧入,直抵墙根。”孙廷萧比划了一个手势,“只要在下面稍微动点手脚,那看着坚固的城墙,就是个纸糊的架子。昨晚前半夜,你们被我在外面敲锣打鼓遛得团团转的时候,我的土工正在下面挥汗如雨,给这地基‘松土’呢。”
田承嗣只觉得浑身发抖。
原来……原来昨晚那场让他欲仙欲死的“疲兵之计”,不仅仅是为了消耗他们的精力,更是为了掩盖地下的挖掘声!
“半个月前,我冒充你们的败军赚城那次,本来是想用这一手的。”孙廷萧似乎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情,“可惜啊,那时候你们防备太松,崔干佑那厮跑得太快,旗号都不要了,让我捡了个便宜,这招杀手锏也就没用上。那一夜我虽然只待了几个时辰,但我特意去检查过那个地道口,确认它随时可用,这才放心地再次离开。”
田承嗣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滞了。这还是人吗?他一直在算计!
“还有……”孙廷萧指了指城内那些依旧完好无损的粮仓,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上次我走的时候,很多人劝我烧了这城里的粮草,或者带走。但我没让。”
他走到田承嗣面前,蹲下身子,直视着那双已经彻底绝望的眼睛:“你知道为什么吗?”
田承嗣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因为那时候我就知道,这城早晚还是我的。”孙廷萧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些粮草,是你替我攒的。安禄山搜罗沦陷的府库,又从幽州运粮补给,必然要屯在此处方便调配转运,正好给我大军做军粮。我若是上次就烧粮仓,毁库房,这半个月你们还会往这儿运这么多吗?”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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