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廷萧这一手,狠辣。”徐世绩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厚重:“以身为饵,卡住咽喉,确实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奇招。安禄山不愿意分兵,也不得不分了。”
先锋大将李愬有些按捺不住,抱拳道:“都督,既是孙将军已得手,那安禄山首尾难顾。咱们何不趁势北渡,与孙将军南北夹击,一举定乾坤?”
“定乾坤?谈何容易。”徐世绩起身,踱步至舆图前,手指在那条蜿蜒的漳河防线上轻轻划过,“你们看,孙廷萧在邯郸,岳飞在武安,彭越在临城。这一张大网看似铺开了,但有个致命的漏洞——那就是这漳河南岸,空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帐内众将,语气沉重:“在安禄山眼里,如今的我们,就是那扇没人看守的大门。他若是个庸才,此刻定会慌乱分兵四处救火;但他是个枭雄,是个赌徒。他绝不会跟我们按部就班地拆招,他会用重招!”
“都督的意思是……他会不管邯郸,直接南下?”祖逖问道。
“正是。”徐世绩点了点头,“他会带着数倍于我的兵力,倾巢而出,强渡漳河。他要赌在北边战线出更大的问题之前,先踏平我们,直捣河洛,逼朝廷回防。到那时,孙廷萧守着的就算是一座金山,也毫无意义了。”
帐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能听见帐外呼啸的风声。
“那……咱们就在这滩涂上,跟他死战?”李愬握紧了刀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死战?那是匹夫之勇。”徐世绩摆手。“咱们要保的是大局,不是这一城一地的得失。如今我军兵少,死守漳河,拼光了也挡不住。”
他猛地一挥衣袖,断然下令:“传我将令!全军即刻拔营,放弃漳河防线!快速向南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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