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战,三军折损,几万同袍埋骨荒野,在座各位将军,心里怕是都在滴血。”她微微一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悲悯,“可这仅仅是今日吗?为了守住这邺城,为了牵制叛军,我们已经失去了多少?马元义壮烈成仁,程远志舍生取义……”
听到这里,站在一旁的张宁薇身子微微一颤,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那些为了理想、为了这片土地而牺牲的黄天教兄弟叔伯,此刻仿佛又站在了她的面前。
“再往前看,这河北大地之上,多少忠臣良将血洒疆场?颜真卿大人满门忠烈,刘琨大人死守孤城……”
“刘兄……”
一直站在徐世绩身后的祖逖,听到至交好友的名字,再也控制不住,虎目含泪,握着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哽咽。
那一刻,大堂内那股剑拔弩张的对立感,在共同的悲伤与敬意中,悄然消融了几分。
鹿清彤见火候已到,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而务实:“诸位,战事不利,圣人怪罪,那都是后话。如今大敌当前,安禄山十几万大军就在城外虎视眈眈。若是我们还在为谁担责而互相推诿、心存芥蒂,那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反之,若众位能抛却前嫌,同心协力,凭诸位将军的本事,未必不能再打几场漂亮的翻身仗,将功折罪!”
这一番话,既有情又有理,既给了大家台阶下,又指出了唯一的出路。
众人心中都是一动,是啊,现在人都死了,再去争谁对谁错有什么用?
活下来,打赢了,才是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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