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再兴领命,翻身上马,那杆令人胆寒的长枪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寒芒。三千轻骑如一阵旋风般冲出南门,向着漳河以南疾驰而去。
这一天,邺城内外,无论是将军还是士卒,都在为了这最后的生机而拼命奔跑。
邺城的街巷里,哭声、骂声、哀求声混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不走了!死也不走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汉瘫坐在破旧的茅草铺盖上,干枯的手死死抓着门框,任凭年轻的士兵怎么劝也不肯松手。
他那浑浊的眼中满是绝望与疲惫:“老汉我一家从平原逃过来,路上死了两个儿子,好不容易在这儿歇了脚,有了口热乎饭吃。这才安生几天啊?又要逃?还能逃哪儿去啊!就让我这把老骨头烂在这河北地界上吧!”
旁边一个妇人抱着孩子,也是哭得声嘶力竭:“你们当兵的说走就走,我们拖家带口的怎么活?地里的麦苗刚泛青,沟渠刚修好,那是咱们今年的指望啊!你们不是说能守住吗?不是说孙大将军是天神下凡吗?我要见孙大将军!我不信他会扔下我们不管!”
百姓们想不通啊。
就在一个月前,这里还是充满希望的热土。
西门豹带着大家修水利、整农田,孙廷萧带着大军在外面打胜仗,黄天教的兄弟们帮着修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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