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清彤心思细腻,一眼便瞧出了岳飞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她联想到今早孙廷萧去南城处理兵痞时的雷霆手段和那一身戾气,便轻声问道:“岳将军面色不佳,莫非是方才军议不顺?早上我家将军去解决那些兵痞的烂摊子,想必也是憋了一肚子火。若是他在军议中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或者行事有所冲撞,还望岳将军看在他也是为了大局的份上,多多海涵。”
岳飞摆了摆手,沉声道:“状元娘子客气了。孙将军行事磊落,并未有什么冲撞之处。”
他顿了顿,心中那股郁结终究是不吐不快,便也坦然直言道:“只是……方才军议之上,面对监军那等荒唐部署,孙将军竟然完全不提反对意见,只是一味附和。如今大军分路,各自为战,这仗……怕是不好打的。”
鹿清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太了解孙廷萧了,那是只在自己能掌控的战场上才会露出獠牙的孤狼。
“岳将军有所不知,”鹿清彤浅浅一笑,语气温和却透着维护,“我家将军向来习惯了自己主事,令行禁止。如今这局面,头上顶着好几尊大佛,大家又没个统一指挥,想做什么都被掣肘。他这心里不痛快,也是人之常情,这才选择了附和。但他绝非那种置家国于不顾之人。”
一旁的玉澍郡主也忍不住插话道,声音清脆笃定:“正是此理。岳将军,虽然我不懂什么兵法韬略,但我信得过孙将军。他这一路走来,为了河北百姓,为了大汉江山,数次出生入死,那份心意天地可鉴。他即便表面上不说,心里也定有成算。岳将军只要相信他一心为国,绝无二心便是。”
岳飞看着眼前这两位极力维护孙廷萧的女子,心中微微一动。能让如此出色的女子死心塌地信任的人,想来也不会真的坐视大局崩坏。
“郡主言重了。”岳飞神色稍缓,郑重地拱了拱手,“岳某并无怀疑孙将军忠义之意,只是忧心战局罢了。既然二位都如此说,那郡主的话,岳某记着了。告辞。”
说罢,他再次行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去,那背影虽然依旧沉重,却似乎少了几分迷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