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廷萧点了点头,神色不变,又追问道:“那个黄天教,在此地可有活动的迹象?”
戚继光面色一凝,压低了声音:“有。而且,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猖獗。”
鹿清彤接过了戚继光的话茬,将混乱的情报梳理得井井有条:“戚将军所言不虚。昨日进入郡城,下榻之后,戚将军便以朝廷代天巡狩副使的身份去与郡守周旋,而我则利用这个时间,亲自走访并派出了手下的书吏暗中查访。”
她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这小小的河内郡城之中,竟然就藏着黄天教一个颇具规模的分坛。他们用符水治病,用米汤充饥,在那些走投无路的流民之中极有市场,信众发展得极快。”
“至于黄天教的领头人,”鹿清彤继续说道,“教中信徒都尊称其为大贤良师,姓张名角。不过,此地的普通信徒,都未曾亲眼见过他。”
孙廷萧的表情彻底严肃了起来。
如果说与司马懿的交锋还像是一场猫鼠游戏,那么这个张角和他的黄天教,就是一把已经悬在河北百姓头顶的、实实在在的屠刀。
“可有了解到他们的总坛所在?”他沉声问道。
“据说这位大贤良师行踪不定,四处游走以传播教义,并无固定的总坛。”鹿清彤回答道,“不过最新的消息是,他最近可能人在广宗一带活动。”
“广宗……”孙廷萧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地名,目光投向了墙上悬挂的简易地图,“离邺城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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