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但说实话,也只有咱们骁骑军,仗着圣眷正隆,又有将军的威名镇着,才能如此顺利地推动此事,让那些地方郡县,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和克扣。至于更多的……比如在西南之战中,我们之前那两批战败的部队,他们麾下那些阵亡的将士,朝廷的抚恤,怕是很难真正地发到家人手中了。”
鹿清彤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玉澍的心头。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天汉的军人……在沙场上为国效死,平日里就只能吃些干饼腌菜,到头来,连死了……都得不到应有的抚恤么?”
没有人回答她。
因为这是一个所有人都知道,却又无力改变的,残酷的现实。
玉澍缓缓地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将头深深地埋了进去。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幕幕画面。
她想起了长安城内那彻夜不息的繁华,想起了骊山行宫里那穷奢极欲的宴乐,想起了皇宫王府那金碧辉煌的殿宇,想起了那些达官贵人们一掷千金的豪奢……
帐篷内,陷入了一片沉重的寂静,只有铜锅里“咕嘟咕嘟”的翻滚声,显得格外清晰。
许久,玉澍才缓缓地抬起头来。她的眼眶红红的,脸上却没有了之前的迷茫与悲伤,反而多了一种近乎是解脱的、平静的释然。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们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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