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玉澍心中那股尖锐的恨意,竟也慢慢地平息了下去,只剩下无尽的麻木与灰败。
“请三位……坐吧。”她用虚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示意身旁的侍女搬来椅子。
随即,她像是认命了一般,缓缓地从锦被中伸出自己那只纤细手腕,任由苏念晚为她诊脉。
苏念晚的指尖搭在玉澍手腕上,凝神片刻,随即收回了手。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郡主,您这脉象,是典型的肝气郁结之症。本不是什么大碍,调理些时日便好。可您若是一直这样不思饮食,再好的汤药也灌不进去,铁打的身子,也迟早要被亏空了。”
玉澍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凄凉的笑意,声音嘶哑地说道:“有劳苏院判费心了。死……是死不了的。我阿娘去得早,父王也英年……圣人待我不薄,这条命,是圣人的,我还不敢自己寻死。”
她这话说得平静,却听得人心头发酸。
鹿清彤见状,不再犹豫,将一直捧在手里的紫檀木盒放在了床边的矮几上,轻轻打开。
“郡主,这是……将军让我带给您的。”
木盒里没有价值连城的珠宝,也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青瓷小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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