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眯着他那双小眼睛,看着远处那个在寒风中不断练习的纤细身影,眼珠一转,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孙廷萧。
“领头的,”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我看这状元娘子,是不肯让你看轻她半点儿啊。你瞧瞧,人都累瘦了一圈。昨天我还听人说,她夜里咳嗽得厉害,今天还坚持着给大家讲课呢。”
他顿了顿,冲着孙廷萧挤眉弄眼,意有所指地说道:“咱们是不是也该……关心关心人家姑娘去?”
“去去去……”孙廷萧被程知节说得有些不自在,他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新到的那批御寒物资到了,你还不快去接收?嚼什么舌根!”
老程嘿嘿一笑,也不恼,冲着秦琼和尉迟恭使了个眼色,三人便勾肩搭背地,笑着走开了。
孙廷萧独自在帐门口又站了片刻,看着那个在雪中愈发显得单薄却倔强的身影,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晚间,授课的大帐内灯火通明。
鹿清彤站在台前,给六十名书吏讲解着一份来自并州边境的军情塘报。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讲到激动处,便会忍不住地咳嗽几声,但她只是用帕子捂嘴咳完,便继续神采飞扬地讲下去,仿佛那点病痛,根本不存在一般。
亥时已至,讲课终于结束。书吏们纷纷起身,向她行礼告退。鹿清彤收拾好桌上的文稿,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也疲惫地走出了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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