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廷萧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药盒,递到她面前。
“拿着。”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太医院新制的药丸,对风寒咳嗽有奇效。”
那玉盒入手微凉,却仿佛带着一股暖意。
鹿清彤看着这精致的药盒,又想起孙廷萧身边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莺莺燕燕,心中忽然又起了那点促狭的心思。
她咳了几下,抬起头,眼睛在雪光的映衬下亮晶晶的,笑着问道:“这么好的药,是太医院的院判姐姐,特意赠给将军的嘛?”
孙廷萧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但他还是故意板起了脸,语气里带着几分佯装的恼怒:“怎么?你也学会像赫连一样拿我开涮了?”
“哪有。”鹿清彤抿嘴一笑,将那点玩笑的心思收了起来,语气也变得认真了些,“只是觉得,自从那晚喝酒之后,将军似乎少了些平日里的孟浪之气,反而多了几分沉郁。清彤不知,是不是回营之后,军务太过繁忙的缘故……”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为自己刚才的玩笑辩解:“……所以,才想随口逗您一下,让您也松快松快。”
“你不是嫌弃我是个登徒浪子么。”孙廷萧被她那句“少了些孟浪,多了些沉郁”说得有些不自然,他转过头,避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黑沉沉的营房轮廓,嘴上强自解释道,“我这个人,不拿起兵器的时候,就是那副德性。可一旦拿起兵器,就是另一番样子。那日在林中杀响马,你不也见到了。”
鹿清彤听着他这番有些嘴硬的辩解,知道自己是无意中点破了他心中那道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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