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补给就会成为压垮官军的一根稻草。
毕竟朝廷为了这场仗,几乎已经把各地府库抽空,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再负担得起向河北方向的大规模调兵与粮草输送。
反观叛军,他们一路南下烧杀抢掠,以战养战,再加上安禄山在幽州经营多年攒下的老底,兵多反而没有太大的后勤压力。
拖得越久,官军的补给线就越脆弱,而被动挨打的风险就越大,下一步行动的军议立刻就开始了,邺城衙署的大堂内,气氛焦灼得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孙廷萧甚至来不及和刚刚下马、还没来得及卸甲的岳飞、徐世绩多作寒暄,便一脸肃然地将那张已经被画得密密麻麻的作战地图铺在了桌案上。
“两位监军,如今我军兵力已足,士气正盛!叛军立足未稳,且后路即将被郭子仪将军切断,正是其军心最动摇之时!”
孙廷萧的手指重重地敲击着地图上叛军大营的位置,声音急切,“此时出击,无论是由岳将军、徐将军正面强攻,我率骑兵侧翼穿插;还是分兵北上截断其粮道,都可一战定乾坤!若是再拖延下去,一旦叛军稳住阵脚,或者咱们的粮草接济不上,这大好局面可就……”
“孙将军!你这是要抗旨吗?!”
鱼朝恩猛地一拍桌子,尖细的嗓音瞬间盖过了孙廷萧的话语。
他站起身,手里紧紧攥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就像是攥着一把尚方宝剑,眼神阴鸷地盯着孙廷萧:
“咱家说了多少遍了!这仗怎么打,得听康王殿下的!得听朝廷的!如今康王殿下的军令还没到,你就急吼吼地要出兵,万一要是败了,或是中了安贼的奸计,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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