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大将军这话说的,怎么能叫”等反贼消息“呢?这叫”审时度势“!康王殿下那是何等英明神武,他在让咱家来之前就交代过了,说是战场形势千变万化,让咱家盯着那吴三桂的动静,一旦有了确切消息,便可视情况随机应变,便宜行事!这不,机会这不就来了嘛!”
“接应吴三桂?那么吴三桂的行动计划是什么?是从幽州直接南下,和我们夹攻安禄山?”
孙廷萧并未被鱼朝恩的狂喜冲昏头脑,反而问得愈发尖锐。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鱼朝恩手中的密信,仿佛要看出那纸背后的阴谋。
鱼朝恩被问得有些不耐烦,抖了抖手中的信纸,理直气壮地说道:“信上确实是这么说的!吴将军说了,他会立即集结兵马南下,直插安禄山的后心!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孙廷萧冷笑一声,继续追问:“那敢问监军,他们这些留守幽州的人,手里到底有多少兵?他们若是全军南下,这幽州的防务交给谁?北边的胡虏可还在虎视眈眈呢!再者,他们如果真有心归降朝廷,只需据守幽州坚城,切断安禄山的粮草补给线,饿也能把叛军饿死,何必大老远地跑来跟咱们凑热闹?他来干什么?是嫌咱们这儿不够乱吗?”
这一连串如同连珠炮般的问题,把鱼朝恩问得张口结舌。
他虽然懂些权术,但对于这种具体的军事布防和战略逻辑,那就是个门外汉。
支吾了半天,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硬着脖子道:“哎呀,孙将军你怎么这么多疑呢!人家吴将军那是为了表忠心,为了立功赎罪!这怎么能是凑热闹呢!”
见鱼朝恩如此糊涂,孙廷萧反而态度一变,摆手道:“既然如此,那我反对此时进军。这事儿透着蹊跷,咱们还是应该稳妥些,等康王殿下组织好下一步的粮草补给送来,咱们再视情况而定。”
“你!你这是反复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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