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坞堡后方那处稍微低矮些的土墙:“刘大哥,你带五十个兄弟,带上所有的挠钩套索,从那儿爬进去。动静小点,先把守门的几个摸掉。其他人跟我从正面佯攻,吸引那帮畜生的注意。”
“可是……”刘黑闼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陈丕成打断了他,那双年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狠厉,“戚将军教过咱们‘鸳鸯阵’的变种,他们都下了马在坞堡里,没优势。只要咱们这边动静闹得够大,那帮正忙着抢掠的畜生肯定会乱。这是咱们新军的第一仗,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把了!”
“干他娘的!”刘黑闼狠狠啐了一口吐沫,也被这少年的血性激起了几分豪气,“听你的!若是把这帮杂碎放跑了,老子就是夯货!”
陈丕成点了点头,举起手中的刀,向身后那群头缠黄巾的汉子们做了个手势。
那一刻,这群曾经只会种地、只会求神的农夫,在这个少年的带领下,第一次露出了一支军队该有的獠牙。
刘黑闼一招手,带着五十个身手敏捷的汉子,像壁虎一样贴着墙根溜向了后方。
陈丕成则带着剩下的一百五十多人,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坞堡正门的阴影里。
他眯着眼,看着那两个歪歪斜斜靠在门口、正对着里面惨叫声指指点点的幽州兵哨兵。
“一,二,三……”他在心里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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