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处处以安民为先,哪怕是冒着巨大的风险,也要在广宗玩那一出“深入虎穴”,就是为了减少百姓的死伤。
可说到底,他不过是个奉旨送亲、代天巡狩的过客,并非坐镇一方的节度使。
等差事办完了,拍拍屁股回长安复命,这河北百姓惦不惦记他,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我看呐,这骁骑将军定是有干大事的心思!”
邺城郡守府的一处偏院里,程远志蹲在墙根底下,一边剔着牙,一边跟旁边的马元义小声哔哔道,那双贼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发现惊天大秘密”的兴奋光芒。
马元义也连连点头,压低声音附和道:“我看也是!你看他练兵那架势,还有收拢人心的手段,哪像是个只想着回朝当官的?这分明是在……”
“你们俩蹲这儿嘀咕什么呢?”
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在两人头顶响起。
张宁薇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心腹大将,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我都听见了。别在背后乱嚼舌根,说孙将军的坏话。”
马元义吓得一哆嗦,连忙站起身来,挠着头嘿嘿笑道:“圣女,咱这不是说坏话,是……是夸他呢!咱兄弟本来是想跟着大贤良师干大事的,如今看这孙将军对百姓也好,还救了大贤良师,若是他真有心举大事,那咱们跟着他干,也没啥不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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