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余脉,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将秋日午后的阳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零落地洒在厚厚的落叶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和腐烂树叶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气味。
官道上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四下里一片死寂,只有两人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的“沙沙”声,显得格外清晰。
男人在前,步伐矫健而无声,而女孩则跟得十分吃力,华丽的裙摆不时被灌木的枝杈勾住,发出刺啦的声响。
女孩似乎有点后悔,应该穿她更熟悉的装束,而不是未到长安就急着换上汉家服饰。
天汉王朝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在这盛世的锦袍之下,早已爬满了虱子。
都城长安、重镇汴梁这些天下闻名的大城,人口数十万,夜夜笙歌,挥金如土。
可远离大城,便是另一番景象。
官道失修,匪盗横行,响马们啸聚山林,专截杀往来客商,手段之酷烈令人发指。
若再遇上天灾荒年,走投无路的流民便会揭竿而起,聚成更大规模的农民军,席卷州县。
而王朝的四邻,那些年年纳贡、岁岁来朝的部族邦国,也并非真心臣服,其首领个个如虎狼般,正贪婪地注视着中原的富庶,只待一个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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