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他是搂着隔壁厂长的肩膀出来的,两人称兄道弟。
从那以后,实验室的电压比心电图还稳。
林听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谢流云只是笑:“林小姐,你们搞技术的,讲究黑白分明。但在这江湖上混,讲究的是人情世故。我没吓唬他,我就跟他说,我这儿有个国家级项目,要是坏了,咱俩都得进去吃牢饭。但我也不让你白停工,我给你补点电费。这叫给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着一种狡黠又通透的光。
林听看着他,突然觉得,秦鉴所说的那个俗不可耐的谢流云,或许并不全面。
秦鉴是在云端俯瞰众生,觉得底下脏。谢流云是在泥潭里打滚,但他知道怎么在泥里把路走通。
这天深夜,林听正在核对最后的一组数据。
“林小姐,歇会儿吧。”谢流云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进来,“这都连续熬了五天了,铁人也受不了啊。”
林听接过咖啡,确实觉得有些眩晕。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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