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晨雾不是从来就有的。
而是随着初阳的暖意,缓缓蒸腾起来的;像揉碎的轻纱,像弥漫的氤氲,在三角木屋的屋顶檐角、在白桦疏朗的枝丫上方、在溪流碧绿的奔涌上空,慢慢聚拢、席卷流逝,最后把整个村落整个山谷裹进一堆堆一条条朦胧的柔白里。
我俩谁都没有说话,紧紧地互拥着。
不过一刻钟的光景,对面半山腰处忽然透出了炽烈的光——那是太阳终究挣脱了山的阻隔,一露面便带着滚烫的力道,把金色的光线,迎面向我们泼洒过来。
晨雾也随之有了变幻,从远处的木屋群到近处的白桦林,从贴着溪面的低雾到漫过枝头的高霭,都被阳光一层层照亮、穿透。
起初是半暗半明的层次感,暗的是未被触及的雾影,明的是光线吻过的轮廓。
随后,晨雾就散了。
渐渐的,雾色从浓白褪成半透明,像被阳光一点点稀释,最后便在暖融融的光线里彻底消散,只留木屋的雪顶、白桦的枝干、溪流的碧色,在晴空下愈发清亮分明。
“好美啊。”芮发出了一声赞叹。
“嗯,没想到禾木村的晨雾这么美,又这么短暂。”我也随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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