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敞开一条缝,夜风涌入,掀起他额前黑发。
他赤身站在月色里,肌理被镀上银辉,宛如一把方才出鞘的刀,锋芒毕露又尚未见血。
凌霄俯身拾起地上的睡袍,丝缎面料贴着皮肤滑落,他却懒得系带,任由衣襟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腹。
吧台旁冰桶里镇着一瓶路易十三,他随手抽出不在于品味,只为确认味觉是否真实。
酒液滑过喉咙,芳烈灼烧,一路滚进胃里炸开,他才眯起眼,确信这一切都是活人的感知。
回忆深处,仍残留爆炸瞬间的痛觉:小腿骨被冲击波向后掰成九十度,耳膜穿裂,血味混着火药灌进肺管。
可此刻,香槟金吊灯在眼前晃动,投下的光斑温柔得不真实。
凌霄扬唇,笑意不带温度。
“既然给我一次重来的剧本——”他低语,声音磁性沙哑,带着新身体的年轻张力,“那就按我的规矩演。”
他踱到书桌前,指尖掠过键盘,屏幕亮起的瞬间,虹膜识别通过,一连串资产目录瀑布般流下:瑞士匿名金库、南美翡翠矿、北欧私人港口……全球暗网的权限仍在他名下,数字的零像潮水吞噬视线。
似乎只要伸伸手,世界就能被他重新捏回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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