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祖堂。
他记得那方向。儿时在大人看不见的时候，他偷偷溜过去，那里总是香火不断，门常关着，里头Y凉，气味浓重，是全宅最不欢迎孩子靠近的地方。
越走，那GU香火灰烬的气味越浓。它沉在空气里，像雾，却更黏，黏在鼻翼，贴在气管，像一双隐形的手扼住他的喉咙。
他穿过一座月洞门，视野一变。
那是个小院，四面墙稍矮，天空终於不再是裂缝，而是灰幕。但空气更冷了。
院中央，一棵巨槐盘踞。
枝g粗壮如蟠龙，虯枝扭曲，黑得发亮。这树已有数百年历史，根须早已钻入宅邸的地基深处。叶子已落尽，只剩些挂在高枝上的枯叶在风里瑟瑟发颤。枝桠像一只只从地下伸出的枯手，朝天乞求，或诅咒。
槐树的影子在青石地面上扭曲成一团，落下来时，像一张张歪斜的人脸，无声咧嘴，狰狞怪异。
院落尽头，便是祖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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